☆、44
關燈
小
中
大
聶唯平往門口漫不經心瞟了一眼,眉頭微動,原本慢條斯理的動作迅速起來,抱起病歷夾就快步走了出來。
“不是讓你慢一點嗎?怎麽不聽話呢!”聶唯平微帶嗔怪的溫柔語氣讓那娜汗毛直豎,滿頭霧水地瞪着他。
聶唯平眼神一閃,唇角的笑意愈發柔情似水:“昨晚有些控制不住,辛苦你了……是我不好!”
那娜臉色迅速漲紅,羞惱地狠狠剜了他一眼,又沒真的懷上孩子,至于這麽惺惺作态嗎!還演上瘾了!
那娜懶得理會他,轉身就走,一回頭就看見拎着東西的魏哲。
魏哲顯然站了有一會兒,剛剛的對話也都聽到了,面色有些難看,勉強扯出個笑,将手裏的東西遞給那娜。
“這是你昨天落在我車上的……”
那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接過東西笑着說:“真是謝謝你了,你不用這麽客氣的,直接打個電話給我去找你拿就好了嘛,你還專門跑一趟……這麽麻煩你我會過意不去的!”
魏哲笑容泛苦,他真的不是客氣,只不過想找借口來看她而已……客氣的那個明明是她!
聶唯平自然地上前接過那娜手裏的東西,幫她将撓歪的帽子整齊,那旁若無人的親昵讓魏哲輕輕別過了眼。
聶唯平眼中流出得意的笑意,語氣淡淡地說:“我先去查房了,你別太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你快去吧!”那娜巴不得他趕緊滾蛋,免得又擺出這幅虛僞的溫柔姿态來惡心人……不是那娜沒事找虐天生犯賤,實在是聶醫生這個樣子要比他臭着臉罵人還要可怕!
聶唯平眼神不善地瞪了她一下,抱着病歷步态優雅地緩緩離去。
“真是要命,天天工作累得半死還得應付他……”那娜嘴上雖然在抱怨,可那眉眼間的幸福喜悅魏哲又怎會看不見。
沉默片刻,魏哲嘆氣問:“娜娜,你有沒有想過……”
“嗯?”那娜聽他話說了一半突然頓住,好奇地問,“想過什麽?”
魏哲艱難地笑着搖頭:“沒什麽……我還有事,先走了!”
魏哲匆忙轉身走開,很多話錯過機會,就再也說不出口了,說出來也不過是徒增難堪。
那娜不明所以地聳了聳肩,也沒多想,今天張主任坐診,慕名找他看病的人多,收進來的住院病人就多,過會兒肯定很忙。
那娜剛走進護士站,就被劉玫拉進了換藥室。
“怎麽了護士長?”
劉玫關了門,八卦兮兮地拉着她坐下,和藹可親地笑着問:“娜娜啊,昨晚聶醫生……得手了?”
可憐的老實孩子坐立不安,紅着臉支支吾吾,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。
一瞧她這幅無限嬌羞的小模樣,再加上聶醫生今早十分反常的好心情,劉玫還有什麽猜不到的,頓時不懷好意地笑出聲來。
那娜急了,惱羞成怒地喊了聲:“護士長!”
劉玫拍了拍她,忍着笑說:“行了行了,大家都是女人,有什麽好害羞的……對了,聶小平技術怎麽樣?”
那娜聽她前面還算正經,面色略略緩和,聽到後面表情一僵,徹底無語了。
劉玫拿胳膊肘搗了搗她:“別那麽小氣,說說看嘛!哎呀咱們什麽沒見過,更何況姐姐我是過來人,孩子都多大了……”
“是啊,護士長你孩子都那麽大了,有什麽不知道,還問啥呀!”那娜翻了個白眼,忍不住吐槽一句。
“哎喲!”劉玫樂了,“這才一晚上,嘴巴就利索了!果然近墨者黑,很有聶小平的風範!”
那娜無奈地看着她:“護士長,您不忙啊?”
“當然忙啊,所以你別耽擱了,趕緊說說,昨晚感覺怎麽樣?”劉玫摸了摸下巴,感慨道,“聶小平那麽悶騷,一天到晚鼻孔朝天……我真懷疑他床上的時候也這麽端着架子!”
估摸着想到什麽不好的東西了,劉玫狠狠抖了抖,嫌惡地說:“一看到聶小平那□炸天的模樣,我就恨不能長出個蛋來疼一疼!”
那娜簡直要暴走了,在心裏抓狂地以頭撞地。
其實十七樓才是精神衛生中心吧!她一開始就進錯科室了對吧對吧!
那娜絕望地抹了把臉,在劉護士長不依不撓的八卦下,半晌才憋出一句話:“能怎麽樣?還不就那樣!也沒什麽特別的……”
劉玫不滿意:“那樣是哪樣啊?到底是欲.仙.欲.死還是生不如死啊?”
那娜紅着臉想了想,絞盡腦汁才找到一個比較貼切的形容詞:“一針見血……”
太荒唐、太邪惡、太淩亂了!
那娜都不好意思仔細回想,就記得大早上看到皺巴巴的床單上,一小灘乾涸了的血跡混雜着其他亂七八糟的暧昧痕跡……淫邪得讓人無法直視!
別小瞧女人的腦補能力,就這麽乾巴巴的一個詞,劉玫頓時浮想聯翩,興奮得兩眼放光,爆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古怪笑聲,然後滿意地開門走了。
那娜不明白這是怎麽了,不過對于神經外科的同事時不時精神錯亂的行為已經有些淡定了,繼續去忙自己的工作。
聶唯平查完房直接去了手術室,在門口登記的時候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負責記錄的護士長眼神詭異地盯着他,笑容猥瑣又暧昧。
聶唯平不動聲色,冷淡地放下筆進了手術室。
換衣服的時候遇見麻醉科的醫生,聶唯平點點頭算打招呼。
然後總覺得有目光時不時瞄向自己。
聶唯平關上衣櫃,冷冷地問:“有問題?”
麻醉醫生連忙搖頭,笑容中透着一絲奇怪的……聶唯平皺了皺眉,憐憫?
聶唯平懶得理會別人,戴好口罩帽子就進去了。
術前準備已經做好,器械護士開始整理清點器械,麻醉醫生在調整呼吸機和靜脈滴速……一屋子工作人員看見他來,紛紛停下手上工作,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他……的下.體。
聶唯平腳步一頓,莫名有種捂裆的沖動……
聶唯平眯了眯眼,淡定地走進去。
若無其事地做完手術,摘下手套簽了字,點點頭率先離開。
古怪的眼神,手術時候詭異的氣氛……聶唯平不是傻子,自然發現了問題。
器械護士一般都是新手,要麽是實習生,要麽是剛剛畢業的小護士。
清點完器械後,器械護士就按照要求,将車子推到清洗間。
小姑娘哼着歌将東西嘩啦啦倒進水池裏,剛拿起刷子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咳嗽。
聶唯平陰沉沉地抱胸而立,吓得小姑娘差點尖叫出聲。
“聶、聶、聶醫生!”小姑娘抖着聲音問,“您、您還沒走啊……”
聶唯平微微一笑:“是啊,突然想起還有事,就沒走。”
聶唯平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手術刀來,鋒利的刀在修長的指間靈巧轉動,白森森的光折射出冰冷的寒意。
別說,一身手術衣,戴着口罩帽子,從頭到腳全副武裝的高瘦男人,漫不經心地把玩着刀,眼神無情又淡漠。這氣場還真像冷酷危險的神秘殺手。
小姑娘畏懼又崇拜地看着他花樣百出的轉刀,感嘆道:“聶醫生真厲害!”
“過獎!”聶唯平威脅地看着她,飽含深意地笑道,“說不準就失手飛出去……給人歌了喉!”
小姑娘縮了縮,乾乾笑道:“聶醫生真愛開玩笑,呵呵……”
聶唯平手指用力一彈,刀子旋轉着飛起來,然後準确地刀柄朝下轉入食指和中指間。
“有問題想不明白,我這精神就不容易集中……”聶唯平緩緩一笑,輕聲安撫道,“你放心,即便你被割喉,我也來得及給你插管……保證救活你!”
小姑娘立馬識時務地求饒:“聶醫生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!”
聶唯平滿意地笑起來:“真是好姑娘!那麽……又出了什麽謠言,讓我的關注度突然變得這麽高?”
小姑娘老實回答:“也沒什麽,就聽人讨論,說聶醫生您……一針見血……”
“一針見血?”聶唯平皺起了眉。
小姑娘瞄了他的下面一眼,立馬眼觀鼻鼻觀心,誠懇地拍馬屁:“聶醫生,說實話我覺得您這體魄……怎麽着也不能細小如針!這肯定是誰嫉妒您,故意造謠來抹黑您高大偉岸的形象……”
聶唯平黑着臉轉過身,眼中的溫度驟然低到冰點,手上使力往後一甩,刀子精準地射入水池,砸出尖利的一聲。
小姑娘捂着胸口,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:“太可怕了,看來傳言是真的,不然怎麽就惱羞成怒了呢……”
那娜忙了一上午,剛坐下喘口氣就被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拎走。
那娜撲棱着四肢驚叫:“乾嘛啊,還沒下班呢……”
聶唯平理都不理她,将人拎進值班室,然後關上門,咔噠一聲上了鎖。
屋子裏沒開燈,即便是豔陽高照的白天,由于是在醫院裏,也顯得昏暗陰森。
聶唯平沉着臉緩緩逼近,那娜總算覺出不對勁兒了,這麽一副秋後算賬的姿态,分明是沒好事!
那娜害怕地後退兩步,想了想自己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,便輸人不輸陣地挺了挺胸,瞪圓了眼睛問:“你要乾什麽?”
“乾什麽?”聶唯平冷笑,“讓你見識定、海、神、針的威力!”
作者有話要說:聶醫生把玩着手術刀,冷冷威脅:“說!滿不滿足?”
慘遭蹂躏的小土包子涕淚橫流:“滿足滿足!聶醫生威武雄壯!”
聶唯平陰恻恻咧嘴:“滿足你的是什麽?”
小土包子淚流滿面:“定海神針……”
“大聲點!外面的人聽不到!”
那娜委屈掩面,悲怆嘶吼:“定、海、神、針——”
弱弱提醒聶醫生,定海神針又叫如意金箍棒,可以大到通天攪海,也可以細小如毛發鑽進耳朵裏……聶醫生饒命我錯了嘤嘤嘤~
以上,是無責任惡搞小劇場!
感謝【Erica】銷魂的霸王票,回贈如意金箍棒一根任把玩~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